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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当选恐将是美国千百年来巨大变革的开端

如果大家回顾一下2016年的总统选举,就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希拉里一开始是以躺赢的局面出现的,希拉里克林顿认为自己天然就是下一任美国总统,然后大家构思的剧本就是2016年的美国总统选举,应该是美国两大政治家族,克林顿家族和布什家族的对决。大家极度的看好杰布·布什,突然之间杀出了个特朗普政治素人,地产商人,粗鄙,没啥文化,爱玩手机发推特,不符合任何传统意义上大家对于美国国内政治精英的认知。然而他横空出世,首先在共和党内部提名的时候横扫千军,赢得了提名选举。

川普当选恐将是美国千百年来巨大变革的开端

当特朗普拿到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时候,一些相对比较敏锐的研究者其实已经看到了某种迹象,2016年《外交事务》杂志上,福山写了一篇文章,叫“美国政治的衰朽还是重生”,他认为特朗普赢得总统提名候选人这件事儿,在美国就是阶级和阶层政治回归取代身份政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象征。—原先美国有一个中产阶层,它的选民分布带来的竞选结果是两党的政策向中间靠拢,去争取基本盘,等到中间靠拢的差不多了,再也不能靠拢过去的时候,双方争取的基本盘大体相等。在这样的情况下,决定美国总统选举胜负的是游离在基本盘之外,数量不一定很高,但自我身份认同很强,行动一致性非常高的那些群体,比如说少数族裔,比如说所谓的LGBT,衍生出的概念就是身份认知,就是对这些人经济地位是没有动员能力的,差不多都是中产,但是有一些特殊的身份标签,当竞选者触及到了身份标签,你的政策你就可以动员他去投票。就因为基本盘一样,相当于天平大致上是平的,这个时候有一个小砝码,一来一去天平就向内侧驱动。

而民主党在动员身份政治上比共和党要强很多,但到2016年总统选举的时候,人们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在冷战结束以后,差不多从1990年开始到2016年20多年的发展,美国国内出现了一个阶层,他们把它称之为“全球化的受害阶层”,说穿了是什么?原先美国的中产凹陷下去了,所谓凹陷下去的“锈带区”的蓝领工人,这些产业工人,这些所谓的红脖子,这些所谓的民粹主义者,原先他们这帮人是被当成是政治冷漠,没有投票意愿的,为什么没有投票?因为他们两边都看不上。但是班农发现了这批人的存在,然后发现这批人的数量大到什么程度,我只要能够把他们动员起来,我就可以影响选举结果。我可以完全不跟你玩那一套身份政治标签的时候,我靠阶层政治硬吃,我就可以赢得这批人的选票。

川普当选恐将是美国千百年来巨大变革的开端

特朗普的出现其实就是这批人的崛起,而这批人为什么会崛起?很简单,他们的基数足够大,而且他们要解释一个问题,为什么在全球化的进程当中,美国国内这批受损的人越来越多。中国在往上走,所以班农就发明了一套话语体系,说中国向美国出口通货膨胀,让美国中西部地区的工人失业,而这些工人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失业,那些华盛顿的建制派不知道,所以特朗普就站在这些工人面前,“我为你们代言,你选我上去,我去制裁中国,帮你把就业工作找就业机会找回来”,这个逻辑是非常顺的。

而这批人起来了之后,这批人所需要的美国是什么?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美国:一方面它有超强的实力,在全球特立独行,另一方面美国必须确保在全球的所有合作中,美国向任何国家进行的这种交易,美国都绝对性的要获益。就是特朗普说的“交易的艺术”,我跟谁谈都要赢。而且它的这种赢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是纳瓦罗的那种过时的经济学。纳瓦罗是一个标准的重商主义者,他对于一个国家财富的理解就是贸易当中的顺差,就说穿了他的理解就跟当时重商主义的就是财富的唯一象征就是经营贵金属。现在他们把它理解为货币,他们所谓的财富的象征什么?通过贸易我卖的多,我买的少,财富向美国回,我做生意赚钱,这个事情跟美元的霸权地位,跟今天全球化的生产方式整体性是格格不入的。

所以特朗普政府就变成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美国总统,一方面他要求“重振国威”,就是让美国在世界上继续重新受到尊敬。这种尊敬其实是需要美国发扬领导力,发挥领导作用,而发挥领导作用意味着成本,意味着支出,而这种成本跟支出是特朗普不愿意承担的,你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不断“退群”的过程。另一方面他又希望美国能够通过自己的硬性的实力或者是别的实力,让美国在跟世界交往过程当中变成一个只承担收益不承担成本的角色——一个内卷化的孤独的领导者,跟世界隔离的领导者,看上去他希望世界各国自愿用某种方式去供养美国,这个逻辑是极其诡异的,甚至是不自洽的。川普当选恐将是美国千百年来巨大变革的开端

在战略上作为最新的一任冷战后的总统,特朗普面临的一个最大问题,他现在试图维护美国霸权的每一个举措,都在透支美国霸权最至关重要的战略资源,大家对美国制度霸权的信任跟信心,这种资源是不可再生性资源,它的透支会带来巨大的问题。

在这轮新冠疫情当中,大家看到的是什么?看到的是对美国霸权认知的破灭。每一次做出一些举措的时候,你会发现美国的软实力确实影响了很多人,很多人会自动脑补一个强大无比的美国,就此会创造出一个奇迹。接着24小时到48小时之内奇迹就破灭,证明他只是在说大话,而且他所做的那种实力的展示跟人们对他的预期截然不符。

换言之,从里根到特朗普,一头一尾两个总统都提出了“让美国再度伟大”的口号。对里根政府而言,在一定程度上它是美国进行了一轮有序的战略收缩之后的再度的兴起。我们看到了美国霸权的一个逆势上升和重新复苏的过程,并且最终赢得了冷战。但是在特朗普这里,也许我们看到的可能是一个霸权,至少在心理和认知层面上。英文里面有个词叫做所谓的self defeating,自我击败,自我否定和自我消解的过程,慢慢的内卷化,以及在经历这一轮新冠疫情的冲击跟挑战之后,迎来权力中心,从西方或者是欧美的在美国的单一中心,向其他力量中心的这样一种转移,尤其是在影响力和领导力方面的这种转移,恐怕将是一个无人能够否认的历史大趋势。

当然也许还会出现某种逆转。但是整体而言,在诸多从国内政治因素看,包括国内政治经济制度在内的结构性约束的制约下,有非常大的概率。过若干年以后我们回望这段历史,特朗普可能成为美国战后霸权发生重大的实质性变化的一任总统而被记入史册。

版权声明:本文节选并修改自沈逸老师的文章

「从里根到特朗普,美国总统为啥越来越不像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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